萨埵太子本生（局部），第254窟。本生故事画如何用连环画的方式讲述佛的前世。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 / Public Domain。

本生故事壁画的受众问题揭示了敦煌石窟的多重功能。石窟首先是一个宗教空间——僧侣在此修行、冥想、诵经，壁画是「视觉化的佛经」，辅助文字经卷进行教化。对于不识字的信众（唐代识字率约10-20%），壁画是「图说佛经」，通过图像叙事传达佛法——这也是为什么本生故事多采用连环画的形式。 但石窟也是「公共空间」：供养人（出资者）邀请亲友参观自己的功德窟，壁画成为「展览」——供养人通过布施开窟获得功德，壁画即是其功德的「视觉证明」。本生故事在洞窟中的位置也有讲究：它们通常在靠近地面的部分或入口处，让人一进入石窟就能看到——「先以故事引入，再以佛像摄心」。 北凉—北魏的本生故事数量最多，进入隋唐后，本生故事逐渐减少，取而代之的是大型净土经变画——这反映了佛教信仰从「苦修牺牲」向「净土往生」的转向。